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梳理石刻保护路径 山东师范大学历史文化学院展开“四市十地·青州”暑期社会调研

于一凡 代瑞 谢玉菡 张裕琪

为系统梳理区域古代石刻文献遗存,摸清山东省馆藏、野外古代石刻保存现状,探索古代石刻文物保护与活化利用的创新路径,7月16日至7月24日,山东师范大学历史文化学院古代石刻调研课题组奔赴山东济南来佛山、泰安岱庙、曲阜西夏侯村、九龙山摩崖造像石刻、孟母林石牌坊、孔府、孔子博物馆、曲阜市文物局、济南衔草寺、青州博物馆以及驼山昊天宫10地开展实地考察。课题组深入山林野径、文博场馆、古村祠林,实地勘验碑刻摩崖、走访群众与文保从业者,全面采集一手实物史料与口述记录,为后续开展古代石刻价值研究、文物破损研判、乡土石刻保护等问题奠定调研基础。本次系列调研将推出多篇专题报道,本篇聚焦青州市博物馆和驼山古代石刻资源调研情况展开记述。

课题组成员:代瑞、林立、马妙璇、谢玉菡、张裕琪

指导老师:葛少旗、杜立晖、于一凡

一、青州市博物馆:馆藏古代石刻的展陈保护与数字化实践

为系统梳理古代石刻文物的馆藏保护现状、数字化建设成果与文创活化利用路径,7月23日,山东师范大学历史文化学院古代石刻调研课题组前往青州市博物馆,围绕馆藏古代石刻的保护现状、保护措施、数字化建设及文创开发等内容开展专项调研。课题组通过实地走访展厅、查阅馆内公开资料等方式,深入观察该馆石刻文物保护与利用的实践成果与现实挑战,为地方石质文物保护研究积累一手调研素材。

课题组实地调研青州博物馆

青州市博物馆馆藏古代石刻文物上启两汉、下至明清,涵盖汉画像石、龙兴寺佛教造像、历代碑碣墓志等品类。调研中,课题组先后走访了青州古代石刻文化陈列与龙兴寺遗址出土佛教造像艺术陈列两大核心展厅和基本陈列展厅,实地观察石刻文物的展陈环境与保存状态。

课题组成员参观馆内所藏石刻

(一)多措并举:实地见证古代石刻保护实践

在预防性保护层面,课题组实地观察到,展厅内部分珍贵造像增设密封展柜,所有古代石刻展品均配置定制的防震承重底座,展厅内多处设置古代石刻保护提示语与参观警戒线,有效减少人为触碰带来的风险。对于古代石刻遗存,馆方采用定制防震承重基座与侧向夹持支架组合装置进行展陈保护。通过可调节金属压条对残石做侧向限位,防止石刻倾倒移位。

青州博物馆利用支架对古代石刻进行支撑和限位保护

对于完整大型碑刻,馆方采用碑板斜靠式背撑支架支撑,维持竖立倾斜角度,避免碑体向前倾倒。

青州博物馆利用碑板斜靠式背撑支架进行古代石刻保护

此外,对破碎残碑,官方采用可逆、无侵入式展陈保护方案,在碑身残缺部位和断裂缝隙内部铺设专用板材作为支撑垫层以托举上部残块。

青州博物馆利用专用板材补齐碑刻残缺部分

这些措施能够有效避免展陈设施对文物产生二次损伤,实现保护与展示二者兼顾。

(二)科技赋能:数字化技术赋能馆藏文物展览与保护

青州博物馆的数字化建设是课题组此次调研的重点内容之一。课题组通过实地调研了解到,馆方利用高精度三维扫描技术进行龙兴寺精品造像的数字化采集,较为完整地记录古代石刻破损、彩绘细节等信息,并通过3D可视化互动屏展出,游客手指滑动屏幕即可旋转、缩放立体佛像,多角度观察文物全貌、细微残损与雕刻细节,这不仅为后续修复、研究留存了宝贵的数字档案,也增强了游客与文物的互动,实现文物数字资源的可视化、互动化传播。

3D触控数字交互屏

此外,馆方还完成北齐24号菩萨造像的服饰虚拟复原工作,并将数字化成果转化为展陈内容。馆方结合同期出土同类造像遗存补全残缺纹样,还原造像完整衣饰、彩绘原貌,为石刻艺术考据、残缺文物修复研究提供数字化参照。

青州博物馆虚拟修复数字化展示屏

与此同时,展厅布设汉画像石赏析、石刻书法描摹两类互动触摸屏。依托数字化拓片与古代石刻文字数据库设置趣味交互功能,游客可以在线赏析画像石叙事画面、临摹古代碑刻书法,以沉浸式互动拉近大众与石刻文物的距离,感受青州古代石刻独有的艺术魅力。

青州博物馆内,游客通过数字化设备体验古代石刻的书法艺术

汉画像石互动显示屏

(三)活化利用:文创产品彰显石刻魅力

在做好保护工作的基础上,青州市博物馆深挖石刻文化IP,推动文物活化利用。课题组在馆内文创区域观察到,依托自有文创品牌“青博有礼”,馆方萃取龙兴寺造像“东方微笑”、衣纹、莲花座等标志性元素,开发了摆件、明信片、冰箱贴等多款石刻主题文创产品,让千年石刻文化走进大众日常生活。

青州博物馆内造像文创产品

此次实地调研可见,青州市博物馆已构建起一套体系完善、分类施策的馆藏古代石刻保护机制,文物数字化采集与转化应用工作稳步推进,相关实践经验具备较强的推广价值。但调研同时也发现馆方现存难点:馆藏库房石刻文物存量基数大、展厅部分石刻采用开放式裸展形式,长期面临粉尘、温湿度波动、近距离人为干扰等保存挑战。本次调研系统梳理馆内石刻保护、数字化、活化利用的实践案例与现存短板,为后续开展古代石刻保护开发相关研究积累实证资料,亦为区域同类石刻文物长效保护、历史文脉活化传承提供实践参考。

二、驼山石窟:野外古代摩崖石刻的现场保存现状考察

为把握野外露天摩崖石刻的真实保存状况,对比室内馆藏石刻与野外遗存的保护差异,7月24日,课题组前往驼山风景区,对驼山石窟摩崖造像和驼山昊天宫开展实地田野勘察。青州驼山昊天宫位于风景区内,南侧分布有驼山石窟群,宫内外留存大量元至民国碑刻,是研究佛道变迁和青州历史文化的重要实物史料。本次调查主要记录石刻保存位置、尺寸和保存状况,收获了较为准确的数据和信息。

(一)驼山昊天宫内石刻保护措施

在众多石刻中,明代正德年间(1505年—1521年)的“驼山”刻石具有代表性。该刻石由于明清时期并未专门加以保护,加上长期的雨水侵蚀、苔藓风化等使得“驼山”字迹愈加模糊。直至近代文保部门通过砌筑石质围护墙等措施对石刻进行修复和保护,并定期用红色颜料涂写刻字,使得几百年前的笔触能够再次完整的展现在人们的面前。

“驼山”刻石

在山体间坐落着摩崖造像群,即驼山石窟,雕凿于隋唐时期(581年—907年),共有佛、菩萨等造像7组15尊,设有5窟,均使用栅栏与铁网两层防护。

造像群设有两层护栏进行保护

部分造像群被铁网全方位围护,有效防止游客等触摸,因此保存较为完整。

部分造像群顶部通过防护栏进行防护

(二)驼山昊天宫内石刻破坏情况

课题组走访发现,在官方设置防护之前,已有大量佛头缺失、破坏。石窟造像群中的石像除了洞窟内被专业防护的石像,也存在落单的石像被遗忘在草丛间的情况。

课题组调研发现大量造像面部被毁坏

山顶的昊天宫碑记有130多座碑,大多为重修,立于元至民国时期,但碑刻所受人为保护较少,目前存在虫蛀、雨水侵蚀、乱涂乱刻等破毁情况,使得碑文辨认工作遇到较大困难。除此之外,碑林中的具体碑刻还存在着位置不清,缺少指示牌指引和详细介绍等问题。

碑刻存在不同程度的虫蛀、刻画、自然损坏等破坏

通过对驼山风景区的实地调研,课题组观察到该景区对驼山石窟的保护较为到位,驼山昊天宫的古代石刻亦有修复痕迹,但景区内大多古代石刻长期暴露于野外环境,岩石风化、裂隙发育、雨水溶蚀、生物附着等病害较为突出。作为露天文物,其保护既要面对自然环境带来的持续侵蚀,又要兼顾文旅开放参观的现实需求。

课题组通过对青州市博物馆馆藏古代石刻与驼山野外摩崖石窟的实地考察,看到了室内馆藏文物在预防性展陈保护、数字化采集、文化活化利用方面的成熟实践,但同时也面临着展出受损害的风险和不足;驼山露天古代石刻虽物理保护较好,但野外难以避免风化水蚀、生物侵害等现实保护难题。

青州调研的一馆一山,分别代表了古代石刻馆内收藏展示与野外遗存两种保存状态,二者在保护条件、应对思路上各有差异,这都让课题组积累了经验。未来,课题组将进一步整理本次田野调查获取的一手资料,归纳室内馆藏与野外摩崖石刻的保护经验与现存短板,提出可行性保护建议,为山东省古代石刻文物的保护研究、活化传承提供实证支撑,力求为山东古代石刻文化遗产的长效保护贡献青年力量。(通讯员 于一凡 代瑞 谢玉菡 张裕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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