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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学生还管家长,警惕部分学校的越界行为

戴玉亮

管学生之外,还要管家长怎么说话、穿什么衣服。近日,教育界频现争议新闻。

大连某小学下发家长会通知,要求家长“穿白上衣、黑裤或过膝长裙,不得穿吊带等随意服饰”;西昌某学校家长群内,一位家长因质疑“每月凑600元请保洁打扫教室”的提议,竟被老师禁言。两件事看似不大,实则值得警惕:某些学校的“管理之手”正在越过边界,从学生伸向家长。

图源荔枝新闻

校园作为知识传播与品格养成的公共空间,保持基本的庄重与整洁,确有必要。大连涉事学校副校长事后解释,曾有家长穿小背心、拖鞋参会,与教室氛围格格不入,给出着装建议是为了“有点仪式感,也给孩子做榜样。”这个解释勉强说得过去,但问题出在“建议”的尺度和性质上。

“衣着整洁、不穿拖鞋背心”,大家都能理解和接受;但细化到“白上衣配黑裤或过膝长裙”的具体穿搭,性质就变了。学校以通知的形式下发,即便冠以“建议”之名,在家校关系中处于弱势一方的家长,大多会默认为“必须遵守”。这其实是一种“软强制”。

学校当然无权对家长的着装做出具体规定。学校可以倡导,但具体到颜色、款式,便从“建议”变成了“命令”。有句名言,个人即边界。意思是,一旦干涉到私人的事,你就越界了。

如果说大连某小学的着装通知是赤裸裸的越界行为,那么家长群中的禁言操作,则更像令人不安的“潜规则”。西昌一家长在群里对“凑钱请保洁”的提议提出质疑,认为学校让孩子扫地是培养劳动习惯的好机会,没必要花钱请人代劳。虽然补刀的那句“再请俩保姆咋样”带点刺,但并非无理取闹。可结果是,该家长被老师禁言了。

家长群是家校沟通的公共空间,如果“请保洁”这事有可行性,大家可以讨论一下。可现实是,老师选择了最省事也最霸道的方式——把不同意见直接拍死。手握禁言键的老师,等于掌控了话语权。试问,以后谁还敢讲真话?谁还敢提意见?

不让人说话,拒绝讨论,与教育本该倡导的开放、理性、尊重背道而驰。其本质是权力滥用,也是一种越界行为。当这种事发生在教书育人的学校时,其负面意义可想而知。

有的学校要求男生不能留长发,女生必须把头发扎起来。这些都可以理解,毕竟管的是学生嘛,初心是好的。但令人不解的是,学校还要求家长放学时在路口执勤,部分老师还要求家长在孩子的作业上签字等。这不但越界,而且违规,因为这是教育部明令禁止的行为。

从要求家长穿什么,到在家长群里禁言异见者,部分学校似乎正在越过那条看不见的边界,将本应平等的家校关系,扭曲为单向输出。学校当然需要管理和秩序,但必须止于对个体正当权利的不当干预。

教育是家校双向奔赴的事业,而非学校单方面的“管理”与家长的“服从”。警惕某些学校的越界行为,本质上是守护一种更健康、更平等的家校关系。而这,恰恰是给孩子最好的示范。

(大众新闻记者 戴玉亮)